每个母亲背后都有一个故事

applechen 发表于 2007-12-24 20:03:48

        还记得,许多年前语文老师对于巴尔扎克的讲解,指出其小说铺垫很厚,一开始大篇幅的时代背景介绍以及景色风光描写简直可以让人看傻了眼,若果你能坚持下去,那么精彩的高潮就会在眼前。依据我的判断,在那个还是印刷业主导着媒体信息的年代,许多人还是会很向往地读下去的,更何况还有高潮?这就是西方作家最传统的叙事手法,把故事的情节主干道架好,顺便埋下诸多零碎的伏笔,然后逐步填补。这种填空式的作文法总能让读者慢慢地喘不过气来,因为高潮就要到了,读者的精神得到了巨大的满足,还有快感。
        
        今天,这种传统的侦探式创作手法依然保留在西班牙的瑰宝级艺术大师阿尔莫多卡的电影《关于我母亲的一切》中。这样的叙事手法到了现今时代,还多了个优点——它可以让作品自动地挑选受众,换用流行话语说,你丫看电影不是你想看就能看,一旦面临这样的艺术创作,就得来个“双向”选择。电影拉开序幕后,长达半小时的跳跃式剧情、迷雾般的人物、深奥的对白、莫名其妙的场景都足以让沉迷于快餐文化,痴恋于视觉观感刺激的人群大骂祖宗,继而狠狠地关掉播放器—>登陆光怪陆离的论坛—>放出“××片子真tmd垃圾”的一句话评论。这就是典型的
《娱乐至死》症状,按照书的观点,这些人已经死了。“双向”选择很简单地就会筛选掉没有生命力的人。

        于是,剩下来的便可以认为是真正的观众。尽管面试只有一轮,但通过者寥寥可数,很荣幸,我就是其一。

        单亲母亲曼纽拉是马德里医院的一名护士,兼职负责劝说死者家属捐献亲人器官。

        儿子艾斯德班是一不满17岁的少年,深邃的眼神、疲倦的表情以及敏锐的个性很符合他的志向——作家。

        在艾斯德班17岁生日的那个晚上,瓢泼大雨。与母亲观看了话剧《欲望号街车》后,艾斯德班为了索取主角嫣迷的签名不幸遭遇车祸身亡。母亲自己劝服了自己把儿子的心脏捐献出去。然后,母亲独自上路去了巴塞罗那,寻找一个人——儿子的父亲罗拉,17年里,无论艾斯德班如何要求,曼纽拉始终不透露半点关于这个人的信息。艾斯德班有一本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最后一页上写到“昨晚妈妈给我看一张旧照,照片缺少了一半,我知道那是我失去的一半”。

        以上便是影片头30分钟的内容,很大程度上,是艾斯德班的那本笔记本以及他的突如其来的死亡让我从容地选择继续观看,因为我看到了自己。

        也许是儿子最后一页的遗言,让母亲敢于去直面一直回避——她的丈夫,儿子的父亲——罗拉。据我考证,罗拉是个“异性癖”,他属于这么一个群体:通过植入硅胶隆胸、整容、脱毛、化妆等等步骤令身体表面上成为了一个女性,但那话儿却是始终存在的,性冲动的欲望当然也还受雄性荷尔蒙的影响。鉴于这一特性,曼纽拉才有了怀孕的可能,艾斯德班才有了出生—>成长—>死亡的经历,我们的故事也才得意继续。

        阿尔莫多瓦开始了两条线索的叙述:

        一、为了探究儿子艾斯德班的死,曼纽拉找到了《欲望号街车》剧团的主演嫣迷与妮娜,一个不可思议的剧情发展外加一场简单的谈话回答了许多人的疑问,也解开了曼纽拉自己的心结。

        二、为了回顾儿子艾斯德班的生,曼纽拉找到了另一位“罗拉”式的人物阿悦,继而找到了修女露莎——她同样怀上了罗拉的孩子,而且,还染上了艾滋病。在剖腹产时,露莎同样突如其来地死了,她的葬礼为罗拉的最终到来作了铺垫。对的,罗拉出现了,他/她自然而然、感人肺腑的眼泪诠释了一切。

        就这样,曼纽拉抱着新出生的孩子——艾斯德班三世坐上了奔向马德里的列车,一如17年前。不同的是,曼纽拉这次没有选择逃避,2年后她便又回来了,带来了孩子脱离艾滋病成为健康人的好消息。

        两条线索的交叉点所在正是话剧《欲望号街车》,曼纽拉17年前在一个业余话剧团与自己的丈夫相识,分别饰演男女主角。他们的儿子艾斯德班因《欲望号街车》而生,也终因《欲望号街车》而亡。每当曼纽拉在舞台下观看这部话剧时,都只有一个画面,泪流满面。这是影响了她一生的话剧,作为戏中人或是现实中人,她都逃脱不过。我认为,正是这一点,让她最终选择了正确的方式:勇敢地面对。

        这是一部关于女性的戏,甚至于必要的男性角色的介入都是通过“异性癖”的方式。导演阿尔莫多卡就是要以女性特有的面对死亡,承受悲剧的能力去感染我们。最后,以影片中艾斯德班日记本中的留言作为本文结语,这是完整版的,专门致她的父亲罗拉。从中,我看到了成其为作家必不可少的气质——义正严词:

        “昨晚妈妈给我看一张旧照,照片缺少了一半,我知道那是我失去的一半。今早我打开她的抽屉,发现一大叠照片,全部都缺少了一半,大概是我的父亲吧。我想见见他,我要妈妈明白,我不计较他是谁,不计较他是什么模样,怎样对待她,我有权与父相认,她不可抗拒。”

                                   
关键词(Tag): my all about mo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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